潮汐

借我十年

安曲/庄陆/殊凰

刘涛

【庄陆】久处不厌

#时间线依照前面的绿衣
#ooc预警 ooc预警
#文中涉及的医学知识来源百度 欢迎指正


久处不厌

黛色融入天际,昏黄褪去鲜活。

太阳隐没在林立的高楼大厦背后,月牙儿挂上柳梢。

陆晨曦踩着晚间的冷露回到家里。
她今天接了两个加台,下班的时间愣是从华灯初上一推推到了夜凉如水。好在,手术很顺利,两个人都救过来了。

墙上的指针滴答滴答的转着圈儿,短粗的黑色时针慢慢地在靠近11。

与往常不同,庄昭的屋子里这时还透出明亮的灯光。
于是陆晨曦推门进去,发现庄恕也在。

父女俩一块儿凑在电脑边上,正在看一篇论文。

陆晨曦在门口静静地站了两三秒,忽然就想起她和庄恕刚谈恋爱那会儿,也是这样凑在一起读最新出来的医学论文,不知道又会推翻什么固有知识。

那时候也真是有趣,工作一起上手术,约会一起看论文,有空就再分析分析病例。

然而也不过是转瞬间的念头,陆大夫暗自嗤笑了一声自己的旖旎心思,走上前去。

“妈,回来啦。”庄昭扭头看她。

“在干嘛呢?”

庄恕抬起头冲陆晨曦露出一个带点儿无奈的笑容,“阿昭参加学校的一个课题组,要我帮她看论文呢。”

“哟,我闺女厉害啊。这才初二呢就能看全英论文啦,比我当年厉害多了。”

“那是,你妈妈当年三十二了都不愿意研究这个。”

“庄恕你少在女儿面前瞎败坏我形象,我怎么不看啦!相关方面新出的医学论文我都研究的透透彻彻的好不好,我顶多……就是比别人少写两篇。”

庄恕朝阿昭一笑,“你看。”彼此间还交换了一个狡黠的眼神。

陆晨曦拍拍女儿的肩,皱起眉头提高音量,“你俩还睡不睡了啊,这都几点了,快睡快睡,明儿再给她接着看。”

庄昭并不怕她,反而调皮的冲陆晨曦做个鬼脸,“妈,我爸说做事要有始有终,马上就看完了。”

“哟,还有始有终,那行。”陆晨曦改道儿去推庄恕,“我陪她看完这一点吧,你早点儿睡,我明儿没早班。”

庄恕点头应下,自己推门出去了。

陆晨曦挨着阿昭坐下来,凑近去看那篇论文。

是有关磁性纳米材料在造影技术方面的应用,也不知道小姑娘怎么能看懂。

“怎么选了这个?”

陆晨曦突然发现自己对孩子了解和关心得还是太少。

庄煜今年高二,正好是到处投材料申请出国读书的时候。
儿子在她和庄恕不知道的时候已经慢慢长大了,有了自己独立的想法。

也就是前段日子吧,他和他们聊过一次,说是想申请范德堡的法学院。陆晨曦和庄恕都没想到庄煜会选这么一个专业,两人面面相觑的同时不免又是一阵一阵的愧疚和茫然。

其实陆晨曦很多次有过这种无力感。

从小时候庄昭哭着不愿意撒手让她去上班,到她一次次爽约从未参加过两个孩子的家长会,再到阿昭叛逆期的时候哭喊着指责她根本从未尽过母亲的职责。

很多事情她仍然历历在目,却不得不强迫自己去忘记。

医生这个职业注定了她无法像大多数人一样平衡好自己的事业和家庭,她只能在不断地改变和磨合中让小煜和阿昭逐渐去体谅她和庄恕的困难。

可是这样也不可避免的导致了两个孩子的异常早熟。
庄煜从小是跟着外公外婆长大的,年纪再大一点就开始照顾妹妹。庄昭小时候程露的身体就不是太好了,所以她常常是在院里玩儿,等着父母下班了再接回家。

有时候,一等就是天黑也不知道。

当然,这么些年也就这样过去了。

可陆晨曦知道她确实亏欠孩子太多,她始终有这个心结。儿子心仪的专业她后知后觉,女儿学校的功课她也知之甚少。
陆晨曦就在那么一两秒钟的时间里,脑子已经转过好几个念头。

不过阿昭倒没有注意到她的失常,她一边艰难的读着文章,一边回答母亲的问题,“这个课题是我自己选的呀,不过全班都要选课题做的。”

小姑娘读着读着又卡在一个陌生的专有名词上,她把脑袋靠在母亲肩上,轻轻呼出一口气,“妈,我又看不懂了,RES是什么呀?”

“网状内皮系统。”

“MRI呢?”

“核磁共振成像。”

陆大夫和庄大夫的教学方法完全不一样。

庄恕指导着庄昭一字一句读完了,还要把原理和应用掰开揉碎了给她讲一遍,举一反三的问她两三个问题,然后再读下一段。

陆晨曦则是干脆明了的陪着庄昭读了,然后一二三啪啪列出几条重点,也不详说,由着女儿自己去体悟。跟她当年主管着一病区带实习生查房的时候一模一样。

所以陆晨曦陪着,庄昭很快就看完了剩下两页论文。

不过论文看完了,陆晨曦也还没起身,她摸了摸女儿柔软的长辫,想了解她更多一些。

“阿昭,那么多个课题,你为什么选这个呢?是因为喜欢吗?”

“对呀,喜欢啊。”庄昭仰起脸冲陆晨曦绽出一个笑容,“这个是我们化学老师的课题,她说在医疗领域的实际应用会很大。”

“你不是明年才有化学课吗?”

“对啊,所以是哥哥带我去见了他从前的老师,老师问了我几个问题,就同意啦。”

陆晨曦点点头,抓住了庄昭话里的另一个重点,“医疗领域?想当医生啊?还是做医学研究?”

庄昭低下头,有点儿不好意思,但语气却很坚定,“对啊,我想当医生。”

“为什么?你以前不是最不愿意当医生的吗?”陆晨曦觉得眼眶发酸。

庄昭的手指绞在一块儿,拽着自己的衣角辩解到,“没有啊,那时候小,还不懂事儿嘛。”

陆晨曦在阿昭这一句不懂事里心酸得几乎落下泪来。

那年春节,她有个短假。庄恕手里有两个危重病人腾不出时间,于是她就自己陪着两个孩子去杭州玩儿。
那还是她多年来第一次陪儿女出游,谁知飞机才落地,她就收到了院里的电话。

神外的老教授与患者家属产生纠纷,被家属持刀捅伤。胸腹联合,多科室会诊抢救,院里要求相关各科主任全部到场。

陆晨曦那时候已经升了仁和胸外的主任,那位老教授更是从小看着她长大的叔伯,于情于理,她都没有丝毫耽误。

着急忙慌的买票,落地就往回飞。
庄煜带着妹妹从机场打车回家,她衣服也没来得及换就直接回了院里。

陆晨曦到的时候已经抢救了4个小时了,她参与后续抢救,却仍旧没有奇迹发生。

从下午到晚上,最后也只听得主刀医生喉头里哽咽着挤出来的一句话,“宣布死亡时间。”

同样参与抢救的庄恕站在她身边,握紧了她的手。

什么也没说,什么也都懂。

陆晨曦走出手术室的时候看到那位老教授的妻儿正相依痛哭。她幼时还在这位和蔼的老师家吃过饭,承蒙他和他爱人诸多照顾。

“庄恕,我小时候还在他们家吃过饭,阿姨做的红烧鱼味道最好。那时候,她一个操持家里里里外外,带着孩子,还常照应我和我妈妈。”

可是这位白发苍苍的老人此刻早就弯下了当初挺直的脊背,佝偻着正和她刚刚博士毕业的儿子抱头痛哭。

“早就说了不要当什么医生,天天不着家的,一年也见不到几回人,现在好了,见也见不到了。”

“救了一辈子人,也没见落得个好下场。”

按理说做医生的看淡生死,可是陆晨曦在那一刻却开始感到深深的恐慌。庄恕揽住她的肩膀,“别想太多了,回家吧。”

他们都知道这其实是极少数的个例,可统计学意义上的数字远远概括不了亲眼所见所谓小概率事件时的冲击。

医生治病救人,对得起自己的良心。

陆晨曦恍惚想起她刚遇见庄恕的时候庄恕跟她说的话。

他说,领导不理解也罢,连全力救治的病人和家属都不理解,所以她委屈。

是,可那时她才发现,更可悲的,是连家人至亲都无法完全支持和理解。

这双手到底为什么握住手术刀呢,热爱与信仰能支持我孤勇的前行多久呢?

陆晨曦侧过头看着庄恕,几乎克制不住自己的泪水。

就像多年前被全力救治的病患投诉谩骂一样,她委屈又倔强的不让泪水落出通红的眼眶。

晚上回家以后,庄煜和庄昭都还没睡。

庄恕赶着他们去睡觉的时候,才发现两个孩子也是满脸委屈。

阿昭更年幼一点,外化的情绪里明显还带了些怨恨。

“妈,你为什么要当医生?”她问,“你那么忙,要救那么多人……”
庄昭的眼泪掉下来,忍不住提高自己的音量,“那你干嘛答应我出去旅游啊?病人比我重要多了,他们离不开你,不能没有你,那我呢?从小到大你管我几回?你忙你的去吧,你干嘛要答应我呢?”

陆晨曦怔在原地,喉头哽咽。

“庄昭,你说什么呢!”
庄恕想呵斥女儿一句,却发现自己也再说不出一句什么话来。

做不到理直气壮,因为真的亏欠太多。

庄煜更懂事一点,他理解父母的为难,理解医生的伟大和不易,可他也和妹妹有着一样的委屈。

“别人的爸爸妈妈带他们去游乐园,陪他们写作业、画画、看书、做游戏,接他们上下学,跟他们一起出去旅游。我知道你们忙,我知道病人很重要,我知道你们不能不管他,我……”庄昭的声音委屈又难过,抽抽噎噎话不成章,“可是我也没要求你们能那样陪着我呀,我没要求那么多……没有啊!”

她倔强的抹去脸上的泪水,“我要的很少很少啊,我只要你们答应过我的事情就可以了,可是为什么你们连答应我的都做不到,做不到你答应我干什么?小时候说看我主持来不了,大一点说来开家长会也不行,答应我出去旅游下飞机就要往回飞,为什么要答应我啊?反正不答应我也习惯了,为什么要承诺我做不到的事情?”

“我最讨厌当医生了,我这辈子干什么都不当医生。”

往事历历在目,当时的小姑娘现在已经能跟她说,我想当医生了。坚定而执着的笑着,一双大眼睛里还泛着光。

庄恕洗完澡推门进来,手上端了杯热牛奶。

“还没睡呢,还没看完?”

“看完了。”陆晨曦侧过头避开庄昭的眼睛,用力眨了眨眼没让眼泪掉下来。

“怎么了?”庄恕奇怪的挨着陆晨曦坐下来,把手上的牛奶递给阿昭,“你跟妈妈聊什么呢?”

“妈问我为什么读这个,我说想当医生。然后我妈特感动。对吧,妈你是不是哭了,你转过头来我看一眼嘛。”

陆晨曦被她一打岔搅散了那些伤感。

庄恕摸摸女儿的头,问她,“真想当医生啊?”

庄昭点头。

庄恕和陆晨曦对望了一眼,还是庄恕先开口,“是因为我跟你妈妈的缘故吗?”

“是吧,也不全是。”

“阿昭,爸爸知道你长大了,也有自己的想法了,这是好事。我跟你妈妈不会阻止你去做你想做的事,你的职业,你想从事的方向,爸爸妈妈都不会干涉。无论你当不当医生,爸爸妈妈都会支持你。但是呢,这个问题毕竟还是会影响到你起码一段时间的人生道路,我们要慎重选择,对吧。你现在接触到的医生,是我,你妈妈,还有仁和的叔叔阿姨。但是阿昭,这条路其实很苦,很艰难,你要是愿意,爸爸妈妈当然高兴,但是我们更希望这是你喜欢的,而不是因为我们的职业而影响到你。你现在说喜欢,那可能是因为你接触医生多,你从小在院里长大。我倒觉得你还可以再好好想一想,当然,要是你真的想好了,想当医生,我和你妈妈也能给你提供多一点帮助,毕竟专业相关嘛。”

“你爸他就是喜欢上课,还代表我一起上课。”

“怎么,你不愿意啊?”

陆晨曦拍拍庄昭的肩膀,“阿昭,你想没想好都不要紧,还有很多时间,你要是现在喜欢可以接触一点,我和你爸爸有这个条件,你做这个课题不懂也可以来问我们。但是我想告诉你,这个职业要面对的很多,要有信仰要有坚持。”

陆晨曦握住庄恕的手,十指交叉紧扣在一起。

她一路走来,开始时坚信的是傅老师告诉她的实事求是。不管是做医生,还是做医学研究,实事求是是最重要的。于是无论做什么,她不在意不相干的人是不是理解她,她只在意她是不是对得起自己手里的手术刀,对不对得起自己治病救人的良心和一开始从医的信仰。

后来,庄恕来到她身边,他带走了傅老师给她的信仰,却也给她带来新的信仰。

他们两个人携手走到今天,经历了很多很多事情,陆晨曦最骄傲也最庆幸的事情,就是她始终没有违背过自己从医的准则。

庄恕当年承担了用非常规手段治疗她妈妈的责任,他说实事求是。

陆晨曦当年劝说他救治污蔑他母亲的仇人的女儿,她说救死扶伤。

那么多艰难和险阻,可终归是一路走到了今天。

当下一代,当孩子也想走上这条路的时候,他们却在犹豫。正因为明白,所以忧虑,正因为自己亲身走过这条路,才知道有多少苦要吃,有多少难要遭。

“我想给她最好的一切,不受苦不受难。可对于我来说最好的东西,就是我做医生的信仰。你说,阿昭这样选到底是好不好?”后来回房间以后,陆晨曦忍不住问庄恕。

“孩子有自己的想法了,她如果想,我们帮她,她如果不想,我也理解。”庄恕最后只这样回答她。

庄昭说的其实是心里话,她明白很多。

她从小比同龄的孩子懂事,因为人生百态她都在院里看过。
她记得父亲送出院的患者感激的拉着他的手连声道谢,也记得痊愈的病人给科里送早餐豆浆,记得母亲带的实习生哥哥姐姐闲聊时对这个职业的热爱和憧憬,也最记得穿着白大褂带着听诊器的父亲母亲低头检查病人的那一瞬间的温柔。

她怨过恨过,她曾经也想像很多孩子一样有常常陪伴在身侧的父母。

或许童年的很多事情确实终成遗憾,可是当她长大以后多次回想,她总是会在心底叩问自己,要是那天妈妈为了来看你主持错过了两个患者,要是爸爸来给你开了家长会而没去给那个危重的病人手术,要是那天爸爸妈妈为了陪你出游没有及时抢救那位老教授,你会不会感到良心不安。
午夜梦回的时候,你会不会谴责自己的任性和不懂事。

很多个晚上临睡前,她闭上眼挣扎着还想等一等父母归来,那时候她满脑子想的就是这些她耿耿于怀的旧事和父母所谓的失约。

可是她不能忘记父亲的谆谆教导,不能忘记他交给她的善良的标准和为人处世的准则,她知道不应该的。

怨恨早就散去了,天际有霞光破晓。

她也想当一个医生,至少在热血沸腾的少年时期,在对一切充满美好憧憬的现在,她很想像爸爸妈妈一样,穿着及膝的白大褂,带着听诊器,从死神手里,为更多人挣得一点儿生的希望。








作者:
1、这又是放飞自我的一章,拼命给庄昭加戏。
2、想写的远不止于此,但是写不出那种感觉来。
3、庄昭虽然那时候想当医生,但是最后当没当也不一定。这个脑洞很有我本人的影子,我受父母影响,一开始是很拒绝他们的职业的,后来初中学了,开始有想过了,当然最后也没有学那方面专业。
4、不是医学专业,所有有关方面知识来源于网络,欢迎并感激指正,看文愉快❤

【安曲】笙磬同音

#很短 ooc
#征求 @安曲今天发糖了吗 同意以后 抱了Amber小姑娘过来玩 忽略了她妹妹(反正发糖妹妹也还没写到)

十一月初的考试季悄悄地来,也悄悄地走。
就像每年教学楼窗外探出头来的那枝梧桐一样,黄了又绿,绿了又黄。都是再普通不过的事情。

孩子们清脆的笑语飘出厚重的校门,Amber像一只小鸟一般飞扑进曲筱绡怀里。曲筱绡稍微蹲下身来把她搂进怀里,笑着摸了摸她高高扎起的马尾辫。

“今天怎么这么开心?”

Amber把曲筱绡嘴甜会哄人的本领学了十成十,她踮起脚轻轻在曲筱绡颊边亲一口,露出一个天真调皮的笑,“你来接我我当然高兴了。”

曲筱绡一指头戳在小姑娘额头上,“鬼精灵,说实话。”

Amber也不生气,仍旧挂在曲筱绡身上灿烂的笑,“我这次期中考了第一呢。”

“真棒!奖励你吃大餐好不好。”

正好安迪今天没有会议,工作结束后准点下班。

于是一家三口驱车去浦东吃海鲜刺身。

“我考了第一呢。”Amber从后座上探出头来凑到安迪面前,还没到地方就迫不及待的要求表扬。

安迪在等红绿灯的间隙回头摸摸女儿白嫩的小脸,觉得她现在的表情跟当年小曲总刚拿下GI代理的时候一模一样。

“我们Amber最棒了!”

三个人都忍不住露出一个愉悦的笑。

进房间以后各自落座,Amber忍不住眨巴眨巴着眼睛盯着安迪和曲筱绡看。

安迪和曲筱绡虽然工作忙碌,但是对这个小女儿一向是关心备至的,对她的学习生活也了如指掌。

Amber今年升上三年级了,第一次有了语数英三科一起的正式期中考试。小姑娘很聪明,日常上课也不偷懒,第一次考出的成绩就很漂亮。

安迪给女儿夹了一筷子北极贝,温柔的问她,“Amber真厉害,怎么考得这么好呀。”

小姑娘得意洋洋的昂起头,“我英语考的最好啦,因为我常常听你说呀。”

安迪一怔。虽然因为工作原因和个人习惯,她惯于使用英语,但是在家里她却甚少如此。她和曲筱绡也没有刻意培养孩子样样都会的意识,反而是更愿意她保留一份童真,快快乐乐的过完年少岁月。

曲筱绡听到这话心里一跳,但是她没Amber下一句话说得快,“妈咪经常给我放。”

安迪回头看了一眼曲筱绡,她瞪Amber的那个小眼神正好被安迪抓住。

“不是说好是我俩的秘密吗?”

Amber吐了吐舌头,“我忘了,说太快了。”

曲筱绡只好苦着脸跟安迪解释,“都是早些年的时候偷偷录的你给我讲的案例分析,你讲的太快我听不懂嘛,只好录下来慢慢学习。不过我保证没有涉及商业机密的。”

安迪看她要赌咒发誓的样子忍不住噗嗤一笑,“那你怎么不让我再给你讲一遍。”

“只与同好争高下,不共傻瓜论短长。万一你把我当傻瓜怎么办?”
曲筱绡总是有很多歪理让人说不出话来,“当年这句话还是你在这儿说的吧,也算是我们定情的地方呢。”她悄悄压低声音,“我第一次跟你说我爱你就是在这儿,你还记得不?”

安迪翻她一个白眼儿,“说什么呢你,女儿还在呢。”

曲筱绡冲她抛一个电眼,不再继续这个话题。



这顿为Amber考了第一庆祝而吃的晚餐极丰盛。席间欢声笑语,气氛热烈。

与Amber坐在一起的两位大人都没有机会享受过这种待遇。安迪是就算年年第一也不曾有人为她感到骄傲给她庆祝,曲筱绡则是在面和心不和的原生家庭里放任自我年年垫底。

对于安迪和曲筱绡来说,大概是有了孩子以后人生才算是真正圆满。

安迪在黑暗的童年里长大,却忍不住把所有的光明和爱都捧到女儿面前。

曲筱绡在父母的争吵和勾心斗角里冷眼旁观,却想把所有纯粹的关心和爱护都留给女儿。

Amber不仅是爱情的延续,更是她们各有苦难的童年的寄托。

安迪读苏轼的洗儿诗的时候还只是看懂表层意思。

人皆养子望聪明,我被聪明误一生。
惟愿孩儿愚且鲁,无灾无难到公卿。

她觉得真是一字一句说到了她心坎里。

小姑娘考第一固然值得庆祝,可是在安迪的心里,她更希望女儿慢慢长大。

再慢一点吧,让她能享受无忧无虑的童年。
再慢一点吧,让我能陪伴她走过更多的风霜和雪雨。

——the end——

庆祝和发糖妹妹认识一百天啦
庆祝她考了全班第一

总算是赶上了_(:з」∠)_
大家看文愉快

【安曲】 旧岁——仲春


#旧岁这个系列也写了挺长的了 暂时就先到这里啦
#拖了很久抱歉 大家看文愉快




仲春



风乍起,吹落池中圈圈涟漪。

两三尾细鱼忽起忽落,偶尔也冒头吐出个碎在湖面上的气泡。

小区里飘散着油条豆浆的吆喝卖声,间或夹杂了晨练的老人们一段清婉悠扬的太极拳曲。

阳光被亚麻质地的长窗帘遮挡,屋内仍带着昏昏欲睡的慵懒和困倦。

曲筱绡挪开自己怀里抱着的黑猫玩偶,张牙舞爪地向旁边摸过去。触手可及的冰凉促使她不情不愿地撑起眼皮。

果然,安迪已经不在了。

客厅里隐约传来微波炉叮的一声脆响,却被曲筱绡生生联想出两分诱人的香气。

宿醉过后的头还隐隐作痛,她摸索着走下床去,打开吊灯。


床头木柜上如往年一样,摆了一个包装好的礼盒。素白的日历纸裹着,像安迪的人一样简洁大方。

大概是曲筱绡总埋怨她日历纸太没情调,安迪这次用玫瑰红的马克笔勾出了中间黑体的数字九,还在旁边信笔画了一个小小的爱心。

曲筱绡摩挲着那个不大的礼盒,内心不可抑制的泛起一点儿甜蜜。

难得她生日这天安迪没有工作安排,于是她欢呼雀跃,扭股儿糖一样地缠着安迪,要她陪自己好好庆一次生。

安迪嘴上嘲笑着她像个长不大的小孩,却也当真空出了一整天的时间在家。


曲筱绡一边思绪胡乱翻飞,一边手下动作也不停。

包装盒拆开以后,里面是一个牛皮纸封壳的硬纸本。曲筱绡咦了一声,倒觉得有些奇怪。

安迪每年送她的礼物,不是项链饰品就是香水口红,偶尔也有她成天在她面前念叨的新出的包和衣服。总之痛宰资本家一顿的机会不多,曲筱绡每次都毫不手软。

在一起许久,安迪到是很少送她这样看起来文艺简单的东西。于是曲筱绡饶有兴致的翻开来看。

那是个姑且可以称为日记本一样的东西吧。

曲筱绡知道安迪有记工作日记的习惯,她会仔细的把当天收到的email汇总整理,然后总结一天的工作情况并记录。

但她从来不知道她还有记生活日记的习惯。

那样琐碎的事情,不过是她又和她一起买了两袋猫粮下楼喂猫。或是一起在厨房里准备火锅的食材涮锅吃。
也有同看一份策划案的晚上和互带早餐的清晨。

平淡干净的日子里韵有怦然心动的羞涩和甜蜜。

安迪不仅记得她们之间说过的话,更细致的,甚至于她那天穿了哪身衣服,搭了哪双鞋,她都偶尔在本子里提及。



曲筱绡忽然想起从前她追安迪的时候。

许多时候大概都是她死皮赖脸的往前走了一百步,安迪却仍旧站在原地不动。她时常也会感觉到迷茫和苦痛,更多的甚至还是一种不知对方心意的惶恐与不安。

可是她舍不得怨怪她。

她知道她从小就在冷眼歧视中长大,早早地就经历了人情冷暖和世态炎凉。

没人爱过她,她也没爱过人。

曲筱绡甚至难以想象,八十年代黛山县的那个孤僻倔强的女孩子,她有着什么样的容貌和眉眼?

她可曾吃一顿饱饭,穿一件新裳?

她遇到安迪的时候实在太晚了一些,好在啊,她们总算是走到了这一天。

直到后来,或许说时至今日,曲筱绡摸着这本日记本,才感觉到一点心安的味道。

她靠在床头,翻看得很慢很慢。

安迪俊秀挺拔的飞扬字迹中渐渐模糊浮现出她们一起走过的温柔岁月。

天边的云聚拢了又离散,她们仍旧在时光里并肩。



唯独最后一页,曲筱绡不知道。

她看到时间地点的时候一点儿印象都没有。

于是她好奇的翻页去看安迪到底记了什么事儿。

翻过去那一瞬间,她眼泪忽然就下来了。

最后一页记得是安迪去买戒指的事,至此戛然而止。

她从来没跟曲筱绡说过这件事,但是她们却出奇的喜欢同一款对戒。



曲筱绡合上本子出来,安迪正在厨房里忙碌。刚烤好的热吐司整齐的摆在白瓷盘里,她正往冒着热气的牛奶里加麦片。

曲筱绡从背后抱住她。

安迪心里一紧,也不知道她看懂了没有。

“戒指呢?”她问。

“挂在你脖子上了,不知道你喜不喜欢,也不知道你愿不愿意带。”

曲筱绡低下头去,脖子上不知什么时候安迪给她带了条银白的链子。戒指圈在上面,鸽子蛋上一点碎芒映入她眼帘。

她摘下来,把戒指递回给安迪。

“我睡着了不算,你要给我带手上才行。”

窗外蓝天白云,枝头盛放了一簇火红的凤凰花。

那枚戒指,不仅穿到了曲筱绡手上,还穿进了她心底。






——the end——




作者:

旧岁是一个甜甜甜的日常吧
目前就先到这里
以后有灵感会继续更的

期待红心蓝手 爱每一个看文的你❤



【庄陆】 乍见之欢


#上次是时间线乱了 所以这篇是插在南山烈烈之前的
#时间线依照绿衣
#不是医学专业 欢迎并感谢专业人士指出文里有关错误
#大家看文愉快 😊






乍见之欢


春有百花秋有月,夏有凉风冬有雪。

时间按部就班的流淌过去,嘉林的夏天在盎然的翠绿枝头和习习凉风里到来。

仁和院门前的花圃换了颜色,水池边那尾鲤鱼也常常出来冒头。

唯独是往来不息的病人从未改变。



妇产科的陈教授和房主任最近很奇怪,胸外的庄恕教授每次路过她们科室的时候都欲言又止的停个两三秒,要不是他是个男的,陈教授简直怀疑他得了什么难以启齿的妇科病。

在庄恕第不知道几次装作无意间路过产科办公室的时候,陈教授终于忍不住站起身来想问个究竟。

奈何楚珺大夫跟着急急忙忙的过来,“庄老师,十二床的病人血压异常。”

好在也没等太久,下午急诊收了个孕妇,叫胸外和妇科会诊。

交流会议结束以后,庄恕单独留了陈教授和房主任。

房主任还沉浸在刚刚的病患里没回过神,陈教授却看着他戏谑的笑。

“庄大夫还有什么事儿?”

“没什么事儿。就是……想请二位吃个便饭。”

房主任愣着没反应过来,陈教授却恍然大悟。

“怪不得你小子老往我们这边跑,怎么,陆晨曦怀二胎了?”

庄恕经不住陈教授那种暧昧打趣儿的眼神,只能赶紧先讨好两句。

“请您吃个饭嘛,赏脸赏脸。”

这顿饭倒是吃的很顺利。
庄恕絮絮叨叨地说了不少陆晨曦最近的身体状况,言语之间尽是担心忧虑。

她年纪也不小了,生庄煜的时候虽然还算是顺利,但这几年连轴转下来难免也伤了身子。

偏偏他怎么劝,陆晨曦也不愿意多休两个星期产假,大着肚子还天天往仁和跑。

前三个月还听两句劝,后来身子好一点儿了,坐班手术,一个也不拉下。

等到了七个月不值夜班的时候,陆晨曦上手术体力跟不上了,她就跑去给陈绍聪帮忙。

陈绍聪如今是急诊的一把手,钟主任离开以后他成长的很快,也变得更加忙碌。

他的移动初诊平台发展趋势渐好,慕名前来问诊的人也越来越多。陈绍聪忙不过来的时候只能把它丢给新来的实习生管着,有问题解决不了再来找他。

陆晨曦就主动的把这一大摊子事儿揽自己身上了。

她怀孕七个月虽然身体不是太好,但是在网上看看病,给症状轻微的患者提提意见是没问题的。

也不知道是不是怀孕的缘故,她身上明眼人都能看出一点儿母性光辉,简而言之就是脾气好了不少。遇到态度不太好不冷静不客观的患者也能耐心对待。

大概也就只有庄恕整天替她提心吊胆着,她自己反而每天开开心心的上班,晚上回来还翻两篇论文资料,快把从前怎么也不愿意看的一年的量给补齐了。

庄恕只好每天给陆晨曦约法三章,被迫对着她管这管那。高糖高盐高热量的食物一律都要控制。夫妻俩工作起来都忙,只好特意请来老董,劳动他和晨曦妈妈帮着准备清淡一点儿的一日三餐,也帮着接送小煜去幼儿园。在医院里工作到也方便了庄恕盯着陆晨曦按时产检,免得一忙起来昏天暗地的什么也顾不上。

好在小煜很懂事,看着他趴在晨曦肚子上听胎儿的声音的时候,庄恕时常想起自己的童年,想起他带着南南大街小巷里滚铁环的旧时光。

可惜铁环滚着滚着就远了,妹妹也不过是相见陌路,甚至阴差阳错反目成仇。

世事无常,他只能寄望于自己的孩子,能拥有幸福快乐的童年。



不过正所谓万事难全,准备做的再好,意外也还是有的。

庄恕下手术台接到通知的时候,离陆晨曦的预产期其实还有小半个月。

他从安全通道的楼梯一路往下时,觉得夏日闷热的空气稀薄得令人窒息。医生的理智和家属的焦躁在他身上合二为一,手术过后的一身疲惫终于让后者战胜了前者。

急急忙忙一路下去,庄恕正好在陆晨曦推进手术室的时候赶到产科。

陆晨曦满头大汗,脸上一贯的红润被苍白掩盖,却还是像往常一样咧开嘴明媚的笑。

她扯着庄恕还没换下来的手术服,跟他开玩笑:“怎么这么着急?还以为你给我来当主刀医生了呢。”

“别瞎说。”庄恕握住她的手。

手心里冷汗涔涔的,冰凉冰凉。

陆晨曦挣了一下脱开手去,顺势推了庄恕一下,“没事儿。”


轮床推进去,门吱呀一声合上了。

庄恕靠在走廊雪白的墙壁上,闭上眼睛,只觉得陆晨曦手上的凉意沁进他心里去了。

他晚些时候还有一台肺癌的手术,是早就定好的拖不了。庄恕上手术台的时候,陆晨曦进去快两个小时仍旧没有出来。



庄恕和陆晨曦曾很多次双双在手术室里工作,或是比肩而立,或是各自奔忙。

唯有今天是个特例,他们不仅没有在同一处并肩作战,甚至都没有共同作为医生而进入手术室。

她是病人,他是家属。

一个既是医生又是家属的矛盾的存在。


庄恕半夜的那台肺癌手术做完,天已经微微泛起白边儿。

陆晨曦的剖腹产手术也正好结束,孩子出生在清晨的第一缕阳光里。她推出手术室的时候还挺清醒,模模糊糊间透着窗边好像还看到一点乍破的晨光。

庄恕抱着女儿来看她的时候,陆晨曦已经睡了一觉缓过来了。

他坐在她床边,跟她絮絮的说着女儿的名字。

“她出生在清晨,就叫庄昭吧。”

陆晨曦笑着点头,虽然她知道这个名字远非庄恕嘴里解释的那样简单。

日为形,召为声,这个象征着光明的名字,寄予了庄恕对阿昭最简单却也是最浓烈的爱。

庄煜出生的时候,庄恕也高兴。可是陆晨曦觉得,时至今日,他才算是对很多旧事真正释然。

于是陆晨曦握住庄恕的手,冲他点头:“我懂。”

到是庄恕自己恍惚了一下,他忍不住问陆晨曦:“你说你当年是不是也是出生在这样一个早上?”

有蓝天和流云。有阳光和盛夏。

有绽放的花朵和翠绿的枝条。

陆晨曦愣了一下,“不是。”

“只是我妈妈太需要光了吧。”她低声喃喃。

她知道那庄旧事始终沉甸甸的压在庄恕心头,他不提起,她也不追问。

她只是握住庄恕的手,对他说:“小煜常常跟我说,他最喜欢你了。过去的事情就过去吧,不管以前是怎么样,至少小煜和阿昭是不会有遗憾的。”

庄恕回过神来,终究是冲她释然的笑。

“小煜最喜欢你,现在生个女儿该最喜欢我了。”

“不过她最喜欢你也行,反正我也最喜欢你,你说是不是,庄大夫?”

“陆大夫,你是不是吃醋了。”

庄恕抱着小女儿,温柔的看着床上平躺的妻子。




桐花万里丹山路,雏凤清于老凤声。

生命的延续冲淡了上一辈的挣扎和苦痛。

未来的期盼和向往掩去旧日的仇恨与不甘。


但是其实,晨曦,你才是我圆满的一生。





作者:

1、这个系列的脑洞主要是,庄恕上手术晨曦旁观(学生年代),一起上手术,一起上同一台手术,然后同时手术时庄恕是医生晨曦是病人,最后是庄恕是晨曦手术台上的医生(最后晨曦离开的脑洞)。

2、新认识的一位朋友母亲是外科医生,从她身上得到了超级多灵感想写

3、最近的新课题跟诊疗沾点儿边,期望庄大夫和陆大夫保佑我一切顺利

4、大家看文愉快,感谢每一个看文的你❤️

【安曲】Nocturne

@正版发糖 

先感谢你黑幕我能让曲曲跟我一天生日🙈🙈
然后给你一万个小心心❤️

还要祝你天天开心快乐~ 祝你越来越好~
所有的好运气都会降临到你头上,所有世界上最好的人都会在你身旁。你所有的付出都会得到回报,你的未来永远光明顺畅。

第一次收生贺文,既想笑又想哭😂😂
永远爱你~小仙女😘

正版发糖:

#为了某人的生贺强行改了蛐蛐的生日(;*△*;)



Chapter 4 星月

晨光初现时分,一室清雅静谧。曲筱绡在安迪怀里醒来,发现身旁的人儿正盯着自己看。安迪见小家伙醒了,揉揉她的头发,在她额头的留下一吻,柔声道:“生日快乐。”

怀中人儿欣喜地往她怀里又靠了靠,“谢谢。”

两人正打算在被窝里腻歪一下的时候,2201的寂静被一声尖叫打破。曲筱绡用被子蒙住脑袋,没好气,“她又发什么神经。”话音刚落就听见了小跑声,紧接着感觉到床塌下去一块。

是Amber。

小姑娘一跳跳到了两个妈妈中间,爬到曲筱绡身上,“Happy birthday mommy!”

小姑娘的声音虽说不大,但是尖。曲筱绡心里叫苦,怎么自家宝贝没遗传她好的地方,净遗传些不好的了。没办法,女儿是自己生的。但苦闷之余还是有些欣喜的,小姑娘人不大,记日子还是很清楚的。

她把Amber往上抱了些,亲亲小姑娘的脸蛋,把女儿抱得更紧些,“谢谢宝贝。”

小姑娘得到妈咪的香吻一枚,很是开心。将另一边脸伸向安迪,“妈妈亲亲!”

安迪笑着亲了亲女儿还带着婴儿肥的脸蛋,小姑娘向她索吻的行为简直跟曲筱绡一模一样。

恭喜曲静姝小朋友获得香吻两枚。


小姑娘趴在曲筱绡的肚子上睡着回笼觉,曲筱绡轻声问道:“你今天还去上班吗?”

“不去上班,但老谭让我去他别墅参加一个国内经济座谈会。”

“那我带Amber回家吧,你结束了来接我俩就行。”

“晚上不跟爸妈吃饭?”

曲筱绡不怀好意地笑了笑,“生日这种大日子肯定要过二人世界的啦。”

安迪指了指她肚子上的那只,“诺,是三人世界。”

曲筱绡叹气,自从女儿出生,两人单独在一起的次数加起来两只手就能数过来。嗯,要找个时间把小家伙丢给爸妈,然后去过二人世界。曲筱绡想到这不由得为自己的机智而点赞。



早餐过后,安迪先送妻女去岳父岳母家,然后再开去谭宗明的别墅。

一下车就看见谭宗明从远处走来,安迪道:“My god 你家真的住的好远啊,那你平时要花多长时间在这四个轮子上啊?”

“你确定是我家住的远而不是你走了太多的冤枉路?”

“我只相信科学,除非GPS骗我。”

谭宗明把她带到大厅,安迪说不必照顾她,谭宗明给她叫了一杯水就随她去了,多年好友也不拘这些。


座谈会一开就是一天,等结束已经快四点了,安迪便告辞,临走前谭宗明还给她拿了一筐
篓大闸蟹。



安迪回到曲家一开门,迎接她的就是一个穿的粉嫩嫩的肉团子哒哒哒地跑过来求抱抱,这是每日固定程序。安迪抱起女儿走到客厅,曲母在织毛线,曲筱绡和曲父在讨论GI的那个项目。曲筱绡见安迪来了,小跑过去贴在安迪身上,“你来啦!”独留曲父一人寂寞地看计划。

曲母起身迎接,“安迪来啦,来来来,坐。”

“妈我不坐了,车上有东西得赶紧拿回家,我们就先回去了。”

曲母也是个明事理的,知道小两口有自己的计划,“好好好,那你们先回去吧。”



“你拿什么回来了?”等回到2201,曲筱绡问道。

“老谭给的大闸蟹。”

曲筱绡打开篓子往里面瞟了瞟,“这么多!”

“是啊,老谭一定要我拿的。”

曲筱绡眼珠子转了转,“要不我们把2202那几个叫过来一起?”

“这倒是个好办法,只是人家肯不肯来啊。”

“这事交给我,一定能来。”曲筱绡胸有成竹道。

“那行。”

只见曲筱绡把Amber叫过来,在小姑娘耳边说些什么。Amber犹豫了一下,但还是点头了。然后曲筱绡喜滋滋地抱着女儿去敲2202的门。


开门的是关雎尔。曲筱绡拍拍Amber的背,示意让她说话。

小姑娘羞涩道:“妈妈拿回来好多螃蟹,一起去我家吃吗?”说完就低头玩自己的手指。

关雎尔很是喜欢这个小姑娘,立马道:“我没问题,我问问樊姐。”她冲里面的房间喊道:“樊姐,晚上一起去安迪家吃螃蟹吗?”

“可以啊。”

听见答复,关雎尔转过头来,“我俩都去,不过莹莹说今晚要带男朋友回来做饭,如果不介意的吗,我们一起吃?”

曲筱绡想了下,答应了。


回到2201,安迪还在处理螃蟹,抬头问:“来吗?”

“来,不过小邱好像要带男朋友过来。哈哈,这下有意思了。”

“喂,你又想干什么?”

“不想干嘛,给她试试男朋友咯。”

“你不要玩太大啊。”

“人要是好的话呢我自然没话讲,如果不好呢……就不能怪我咯。”

“你看着办吧,别玩过了。我相信你。”

曲筱绡点点头。



六点,关雎尔和樊胜美先到了,跟Amber在一旁玩,安迪和曲筱绡在厨房蒸大闸蟹。六点半,邱莹莹带着男朋友白主管来了,邱莹莹介绍了一番,大家也算是认识了。

“那个,螃蟹我们已经蒸上了,那剩下的就交给你?”安迪道。

“没问题,正好我们也买了不少菜,那我就现在开始吧。”白主管答道。

“会做饭的都是好男人,小蚯蚓你帮着点啊。”樊胜美道。

邱莹莹拍拍胸脯,“没问题,交给我们了!”

两人于是在厨房忙活了起来。其他几个人则聚到卧室前窃窃私语起来。

樊胜美先开口,“我看这个白主管啊,还真不怎么样。”

“为什么?我觉得还挺好的啊。”安迪一边逗着女儿一边道。

“关键是莹莹整天在我俩前面念叨他,我俩还以为是什么超级大帅哥呢,所以现在有些落差。”关雎尔说道。

樊胜美头靠在关雎尔的肩上,“而且落差还挺大。”

曲筱绡表示赞同,“你们看到了吗?他从进门开始就不老实,眼睛四处乱看,连小关都不放过。”

“啊?是吗?”关雎尔下意识捂住了自己的胸口。

曲筱绡朝她吐了吐舌头,不再往下说。


大约过了半小时,厨房传来香味,邱莹莹高喊着大家出来吃饭了。

曲筱绡先走到餐桌前,看着一桌子的饭菜,故做惊讶,“哇塞这些都是大厨做的吗?”

“是滴。”邱莹莹摆弄着碗筷道。

安迪抱着Amber走出来,把小姑娘放在婴儿凳上。等大家都入座了以后给她盛了饭菜让她自己吃。许是今晚有螃蟹,小姑娘对晚餐没什么意见,津津有味地吃起来。

曲筱绡夹了一块豆腐,细细品尝后感叹道:“嗯~真是太好吃了!”表情十分夸张。

“喂你不用这么夸张吧。”安迪在一旁提醒。

“好吃的东西就要给予赞扬。”曲筱绡举起酒杯,“来,我敬大厨一杯。”

白主管不好托辞,只得跟曲筱绡碰了杯。曲筱绡看白主管喝下去酒,眼神里透露着不怀好意。


等晚餐快结束了,安迪见大家都吃完了,举起杯,“来,首先先谢谢白主管和小邱给我们做的晚饭,其次也祝拙荆生日快乐。干杯!”

“干杯!”

喝完酒,邱莹莹见时间不早了,拍拍白主管,“我们得走了,不然就赶不上地铁了。”

樊胜美和关雎尔见状也提出告辞。

曲筱绡起身,“啊这就走了?再坐会?”

“不了不了,下次再约吧。”

“那好吧。”曲筱绡也没有强留,向前一步向白主管伸出手,“今天谢谢你啦。”

白主管回握,“没事,反正你们也都是莹莹的朋友。我们就先回去了,下次再约!”

等门被关上,曲筱绡立马换了一种语气,“这个白主管啊,不行啊,握个手还有着坏心思。我打算改天再试试他,小邱跟他在一起肯定会受委屈的。”

安迪边收拾女儿的残局边道:“你不要得寸进尺啊。”

“安啦,我那是为小邱好,那男的一看就是个渣男。”

“你每次都是说他人好,实际上呢?总是伤了别人。”

“这此肯定不会的,我有把握!”



等两人在收拾完厨房已经是半小时之后了,小姑娘在房里看着书,安迪从床头柜抽屉里拿出个小盒子,递给曲筱绡,“生日礼物。”

“哇塞没想到还会有礼物。”

打开盒子,是一个金色的项链。项链没有过多的挂件,只有一个小月亮。

安迪环抱住曲筱绡,“生日快乐,我的小月亮。”

曲筱绡自然知道她是什么意思,也回抱她,“谢谢,真的。”

两人在一起久了,有时也不需要过多的解释,自然而然地就形成了默契。安迪喜欢这种默契,属于她与她的默契。


是夜,安迪哄了女儿睡下。暖色的小夜灯给屋子里添加了一份柔和,小姑娘脸的轮廓在柔光影子的照射下显得格外清晰。

上一次这样看她是什么时候?安迪好像也记不清了,但感觉她又长大不少,长好看不少。小姑娘的五官渐渐长开了,人也变得水灵了。

我的女儿,太好看了。她想。


“妈妈,你今天说妈咪是你的小月亮,那我是你的什么?”Amber突然睁开眼,墨黑的眸子闪着点点星光。

“你呀,你是我的星星啊。”安迪淡笑。

“嗯?”小姑娘似懂非懂。

“睡吧,宝贝。”安迪没有过多解释,掖了掖被角,轻拍她的背部哄她入睡。

安迪看着女儿恬静的睡颜嘴角不禁微微上扬。

她是明月,照亮了我内心黑暗;
你是星星,点缀了我美满人生。

她给了我一个女儿,我们给了彼此爱情,给了彼此一个完整的家。

这都是她们给予对方的,最好的礼物。




TBC





今天是@潮汐 的生日 此章送给小姐姐

认识小姐姐有两个多月了。其实认识她也是个巧合吧,那天来找她要剪视频的授权,然后balabala的就聊起来了,结果一发不可收拾。

感谢她的一路陪伴,在我委屈的时候跟我谈心,在我最饿的时候给我发吃的(呵呵),陪我唠嗑,帮我修图,教我做数学,她大概是天底下最最最最最好的小仙女了吧。(੭ु•́ω•̀)੭ु⁾⁾

不善言辞,总之我真的特别特别特别喜欢她了!千言万语不足以表达我对她的喜爱
我最最最最亲爱的ldz小姐姐生日快乐呀!!!!



*赶出来的生贺 会修改

【安曲】 葛生


#好久没有发刀了都不像我自己了
#ooc预警 ooc预警 发刀预警 发刀预警
#想了半天这篇放不放在旧岁里 后来觉得旧岁都写甜文好了 这是一个番外或者什么别的吧
#不是医学生 所有专业方面知识来自度娘 欢迎并感激纠错
#大家中秋快乐呀~
#求评论🙏











葛生








蝉居高而鸣,天际泛起一点炙热的湛蓝。盛夏的光影穿过枝桠透进长长的走廊里,却驱不散往来匆匆脚步中沉郁浓重的压抑和悲哀。


医院的消毒水味从过道这头飘散到那头,沾染在医护人员的白大褂和病人的蓝白条纹衬衫上。

玻璃瓶里透明的滴液顺着细长的管流下来,雪白被单下的人有苍白的脸色和唇。




心内的主任刚刚联系好手术室,一助黄千凝从呼啸而来的急救车上接了人,急促地推着轮床穿过重重人群。


病人是她还在当住院医的时候负责过的一位老奶奶,姓曲。

当年因为急性心肌梗死入院,其后接受了PCI治疗,置入支架。




安迪跟着轮床一路跑到手术室门口,向来梳得一丝不苟的满头银发被她抓得荒乱如杂草。


心梗二次复发来势汹汹,曲筱绡推进手术室之前已经血压急降,心音几乎消失。

室颤发生的时候,抢救甚至还没来得及开始。



从曲筱绡病发到她合上眼睛,大概也就过了还不到一个小时。




手术室门推开的一瞬间,安迪忽然觉得浑身一冷。

她这一辈子纵横商场没怕过什么东西,唯独在这个时候双腿发软。


自从曲筱绡发病以来,她私下读了一摞又一摞的文献资料,对于这短到不可思议的抢救时间背后所意味的东西,其实清楚得不能更清楚。


然而她仍旧颤巍巍地从长椅上站起来,执拗地看向刚走出来的医生,渴盼得到一个她期望的答案。




窗外流云堆叠,黯淡了阳光。

周围的一切仿佛被雾霭笼罩,求生的人找不到指引和希望。




黄千凝推开手术室的门,一抬头正好对上安迪的眼睛。
见惯了生离死别的她在那个时候仍旧心底抽痛,像是千斤重的巨石压在了胸口。


“我们已经尽了力,请节哀。”


这句无论说过多少遍的话仍旧说的艰难磕绊。

她看见安迪抬手捂住脸,泪水顺着她枯瘦的指尖滂沱而下。





旧日里的往事一幕幕浮上心间,春去秋来的变幻反而勾勒得记忆愈发清晰明了。

生命的永恒在弹指间灰飞烟灭。死亡悄无声息的到来,连一句道别的时间,都不肯给红尘中挣扎的痴儿留下。













天光乍破,云影翻飞。

秋叶在瑟瑟冷风里脱离了枝头束缚,像一只翅羽无力的蝴蝶,飘落在草丛深处。


病房床头的玻璃瓶里换上了一只新插的玫瑰,黄千凝查房的时候心头既羡艳又动容。

“曲奶奶。”她笑着和老人家打招呼,“我来给您做一下常规检查。”


“小美女。”曲筱绡笑着应和她。
“快查快查吧,我什么时候能出院啊。”


坐在她身边的何婆婆转过身来冲她点头致意。


黄千凝一边给曲筱绡量血压,一边向安迪解释一些具体的术后注意事项。


这位被别人称作安迪的何婆婆,是她见过的专业知识最丰富也是最理智客观的病人家属。

黄千凝在和她闲聊的时候,还问过她是不是曾经从事心内的同行。

而她只是笑着摇摇头,说她年轻的时候是给资本家赚钱的商人。




后来黄千凝值夜班的时候几次经过曲筱绡的病房,都能看见安迪借着柔和的灯光,坐在她床边读文献。
大多是心梗相关的资料,或是冠脉研究一类,总之厚厚的一摞,一点一点的在曲筱绡住院期间全都看完了。



那些漫长而昏黑的夜晚里,安迪在曲筱绡床边坐的笔直而端庄,仿佛天地巨变都不能压弯她挺直的脊梁和腰骨。



出于这个原因,黄千凝一直以为这个病人应该是术后保养能做的最好的病人。



曲筱绡入院的时候是夏末,她曾亲眼看着安迪在入秋降温以后细心妥帖的给她添上厚衣。

心梗导致的猝死多在睡前或起床时分,安迪总是熬着等曲筱绡先睡着,给她掖好被角才靠在床边微微合一会儿眼。

她调了天泛白就响的闹钟,一边守在曲筱绡床前,一边读一会儿整理好的病例分析和各种资料。曲筱绡要醒之前她就悄悄把那些黑色文件夹藏好,有时候甚至放到黄千凝的办公室里去,免得被曲筱绡瞧见多想。



曲筱绡出院前的那个早上有人来探病。

当黄千凝看到病房里那位常在电视机和报刊杂志上出现的谭总的时候,才后知后觉地察觉到她接手的这位病人非富即贵。

小护士们凑在一起三三两两的聊着八卦的时候,她才把这个温柔细致的安迪和那位多年前说一不二叱咤风云的女强人联系在一起。




原来竟不是重名。












那一瞬间闪现过的画面终究被现实无情而残酷的抹去。


白布盖上的那张床缓缓的推出手术室。



夏季闷热的天空一声惊雷炸破,暴雨倾盆也不知是不是眼泪。




安迪恍惚想起多年前她开车送关雎尔上班的时候说过的一句话。


人这一辈子,无非是一路的失去。天长地久这种东西,正是因为难得才被歌颂。






曲曲,我和你的这一生。


到底是天长地久呢?还是曾经拥有呢?





——the end——











作者:

再次说明,文中涉及医学专业的知识源于百度,欢迎并感激大家为我纠错。

感谢发糖妹妹鼓励我写完这篇be🌚,感谢她友情帮我客串黄千凝小姐姐😂😂 @安曲今天发糖了吗

大家中秋快乐🌸🌸

感谢红心蓝手以及小天使们的评论

【庄陆】 南山烈烈


#时间线又乱了 这篇是突如其来很想写的一个脑洞
#删删改改怎么都不满意 ooc致歉 ooc致歉













南山烈烈















树上半黄不绿的秋叶又落下了一片,轻飘飘地打着旋儿擦过庄昭的发顶。
阴沉的天际叠起一方乌云,像是风雨欲来的前兆。


来往的大人或男或女,揽着孩子的肩膀亲密地走进学校并不大的教室里。

庄昭一个人等在校门口,踢着新落下的又一片沾了一层薄灰的黄叶。



第十一片叶子了。
大概冬天就要到了。











等庄煜匆匆忙忙跑过来的时候,庄昭已经抬手看了不记得第几次表了。

“哥,还是你来啊。”
站在门口的庄昭声音微微带一点儿落寞,脸上却已经尽力扬起了明艳的笑容。

庄煜摸了摸她编好的两条长辫子,把妹妹头上稍微有点儿歪的小蝴蝶发卡夹好。
“怎么?我来你不高兴?”

“不是。”
庄昭笑嘻嘻地蹭了蹭哥哥的手臂。
“我这次考了第一哦,你来开我的家长会多有面子啊。”
“我本来想留着给妈的,便宜你了。”

“她又有病人吗。”
庄昭最后一句压得又低又细,风一吹就散在了她掩饰不住的伤心失落里。

“鬼精灵。”
庄煜没听见妹妹最后一句低喃,笑着伸出手刮一下她的鼻子。








少年时代的时候,大概是不会有人期待家长会这样的活动的,至少庄昭的同学都不太喜欢这一天。
或许她就是例外吧。
虽然她每次的期盼都没有成为现实。


父亲庄恕在美国做一个短期的研究项目,她只能在每天早上起床的时候看见爸爸屏幕里触摸不到的脸。

母亲陆晨曦今年准备升为胸外的主任,她在早上起来的时候甚至都很少能遇见她。




庄昭有点儿委屈,其实她明明已经和妈妈说好了的。
结果从早晨等到下午,终究还是一场空。

不过她已经慢慢学会隐藏好自己那些不开心和失望,学会在小伙伴和同学面前沉默地一言不发。


大概是因为上一次把她所有的任性和娇蛮都发泄得干干净净了。

这一次一次下来,庄昭就算有点失落,也不会再掉眼泪了。














那一年庄恕刚去美国。
庄昭刚上小学一年级,是寄宿学校。

陆晨曦怕她一下子习惯不了父母都不在身边的生活,就答应她会在新年的班级汇演上来看她表演。

那天庄昭穿一条大红色的七分袖提花连衣A字裙,化了漂亮的舞台妆,是整台晚会的主持人。




但是陆晨曦爽约了。

两个需要进行食管平滑肌瘤剥除手术的病人连台,手术完了已经是晚上九点多了。



那天周五,阿昭是外公接回家的,进门的时候脸上的泪珠还没抹干。




她跟庄恕视频的时候委屈得直掉眼泪。


“妈妈今天有病人,她不是故意不来的。”

父亲的脸隔着四方的屏幕,冲她安抚的笑。


“可她答应过我的。”

庄昭那时候觉得自己连日来心底的闸门一冲而破,所有的委屈和心酸通通涌上心头。
她哭得抽抽噎噎的,难过得连话都说不清楚。

庄恕的声音透过小巧的耳机传过来,在另一片土地上仍旧温柔得一如往昔。

“阿昭,你生病的时候难受吗?”

她点头。


“爸爸妈妈和外公外婆还有哥哥也难受对不对。”
“那时候你是不是想快点好?”



庄昭隐隐就知道父亲下一句要说什么了。
爸爸今天有病人,妈妈今天临时有两个病人。
这是她从小到大听得耳朵长茧的话。



“妈妈今天有病人,病人要是跟你一样是个娇气的小姑娘,那她也想快点好对不对?”

“谁娇气了,我才不娇气呢。”


“对不对?”

庄恕没让她避重就轻。


“对。”

庄昭仍旧低垂着头,很不高兴,“可是我也想妈妈来看我啊。”
“她都答应我了。”
“我从小到大第一次上台表演,第一次做主持人呢。”
“别的小朋友都有人来的,倩倩她妈妈就在后台在我边上抱着她,夸她演的真好。”


“那外公外婆不也去看你了吗?”


“那不一样啊,我就想你和妈妈去看我。”


“从小到大你们都没接过我放学。妈妈送过我两次,我都记得清清楚楚的。一次是幼儿园刚开学的时候,还有一次是半年前了。你们也从来没开过我的家长会,我跟同学说我妈妈长得很漂亮他们都不相信我。”
“我也想像他们一样的啊。学校里的饭菜一点儿也不好吃,他们爸爸妈妈隔几天就会来给他们送饭吃。有好几个菜还有汤,就在小花园旁边的长廊上吃。然后还会在一起玩游戏,一起读书、画画儿。”

“爸爸,我好羡慕他们。”

“要是我生病了,你和妈妈是不是就会回来看我了。”





刚刚下班回家的陆晨曦站在庄昭房门口,恰好听见她后面半段话。
洪水一般涌来的愧疚和无力在那一瞬间席卷过她的心头。
陆晨曦茫然的站在那里,甚至不知道怎么的,眼睛里霎时就泛起了一点水光。

庄恕在视频里影影绰绰地看着她比前段时间明显消瘦下去的身影,眼底有着和她如出一辙的愧疚和挣扎。
无声的沉默在他们两双眼睛里彼此相通,却最终变成化不开的复杂。



有些事情,真的不能两全。







不过对于庄昭来说,这些夜晚也就这样慢慢过去了。

不高兴的事情会逐渐忘记,而开心的事情会永远铭记。











庄恕不知道陆晨曦那天到底是怎么跟女儿说的,不过他在下一次视频的时候留意到,陆晨曦眼底的青黑连细碎的粉底都掩盖不住。
他看着屏幕里的容貌依旧却脸色微白的妻子,只觉得心疼和酸楚。

“晨曦,你要是太累了,就把阿昭送过来美国读两年吧。”

庄恕在那一刻突然对自己有些动摇,他不知道这样的两地分居对他、对陆晨曦、对一双儿女来说到底是不是可以接受的。

其实这个问题他们很早之前就讨论过,只是庄恕的工作重心已经逐渐转移回国,在美国的科研项目又一般都只是两三年的短期。要是小煜和阿昭跟过去了,没念几年又要回来,反而更是适应不好。



陆晨曦听他旧事重提,忍不住有些烦闷。

天微微泛白就要起床给一家人准备早餐,急诊连着手术让她连吃饭的时间都难得挤出一点。摸黑回家以后还有大把的学术资料要逐字去读,半夜蜷在沙发上胡乱眯一会儿以后就着浓咖啡揉着眼睛要开始继续撰写论文。

长久连轴转的生活让她语气有点儿尖锐。

“当时不是说好了吗,庄恕你什么意思啊?”
“我说过我可以的,你和我不是一样吗?白天连台晚上坐班。怎么你行我就不行啊。”


庄恕在陆晨曦要强的言语里听出她无声的脆弱。

他们彼此都明白自己生活的忙碌,却仍旧忍不住为另一个人多做一点儿分担。


“你冷静一点儿,我没那个意思。”



屏幕那边的陆晨曦陡然低下了头。
庄恕看见她的手飞快的从眼角掠过,不知道是不是抹去了含在眼圈里未落的泪水。


“晨曦。”他叹了一口气。


陆晨曦抬起头来的时候已经是平常冷静干练的样子了。

“我冷静了。”
她露出一个细小的笑容。

“庄恕,我想你了。”
她最后只是这样说到。



庄恕突然很想穿过太平洋一万多公里的距离和十二个小时的时差,去摸一摸轻薄的电脑对面陆晨曦那缕不听话的翘起来的发梢。


我也想你了。

他想。














从那次失约以后,陆晨曦就很少一口答应庄昭这种事情了。
她每次都只能努力的微笑,然后声音轻快而温柔的告诉女儿。
“妈妈尽量赶过去好不好,阿昭真棒。”



起初庄昭不懂,后来她才知道尽力赶过去是什么意思。


病人是不会选好时间生病的,医生也不能选好时间不接病人。
连轴转不休息的高强度手术里偶尔挤出的那点时间,可能还不够一个新来的病人听诊。

陆晨曦在仁和忙得昏天暗地的时候,总是常常想起庄昭那天晚上湿漉漉的一双眼睛。

带着渴望和向往。







不止是陆晨曦,庄恕的生活也逐渐变得昼夜不分,黑白颠倒。
他提前完成了项目的研究,在这个冬天终于回国。





他回来的那天正好是春节前的一个星期。庄煜和庄昭都已经放了寒假,只有陆晨曦仍旧忙碌得不知东南西北。

庄昭前一天晚上兴奋得睡不着觉,一遍又一遍地缠着哥哥庄煜问,“爸爸什么时候到呀。”

庄煜推着她熄灯上床,嘴里念念有词地敷衍她。
“你一觉醒来爸就到中国了,吃午饭之前就能回家。”

“你怎么像哄小孩子一样,什么叫一觉醒来就到?”

“你不是小孩子吗?整天黏着爸妈的。”

庄煜啪的一声关上阿昭的房门,“快睡吧。”





大概是真的太期待父亲回家,庄昭第二天很早就醒了。
天还未亮,她听见外面的厨房里有轻微的响动声。


庄昭偷偷打开门,看见陆晨曦一个疲倦而瘦弱的背影。

炉子上的汤咕噜咕噜的响,白茫茫的水汽氤氲着模糊了她的面容。

陆晨曦撑着手靠在柜边微合了眼睛,也不知道到底是睡是醒。
她手边还放着两三本翻开的病例分析,是庄恕忙里偷闲帮她整理出来的。


微弱的手机闹铃响起来,陆晨曦恍然一下惊醒,然后去揭开汤锅的盖子。


庄昭站在房门口,侧着正好看见母亲鬓边夹杂的两三缕白发。

她看着陆晨曦井井有条的把早餐的三明治放进保温盒里,再把煲好的汤仔细倒出来晾凉,沉默着说不出一句话来。

她最终只能关上门,悄然又返回房间里。











长大对于一个人来说,往往就只是一瞬间的事情。
庄昭在那天早上,忽然就理解了庄恕和陆晨曦在她身边另一种形式的陪伴和爱。



中午庄恕回家的时候,她躲在哥哥身后,悄悄抹了一把泪水。

她一点也不羡慕别人了。

她有世界上最好的爸爸妈妈。














作者:

这篇写完我忍不住多说两句废话。
这个脑洞就是我突然很想写,写出来又觉得一塌糊涂。
涉及庄陆的部分反而不算很多,写着写着就有一点圆不回来的感觉。
而我想讲的东西又感觉自己写不明白,不知道大家能不能看得明白😂😂

题目来自于诗经 蓼莪。

最后说一下,准备两百粉点梗了。虽然进庄陆圈子时间不久,但真的是很喜欢这一对啊。
各位小天使有什么想看的吗(开车除外😂)
欢迎在评论里聊天留言呀🌸

【安曲】 旧岁——故地


#ooc都是我的锅
#这篇我自己也不知道是啥😂
#大家走过路过给我评个论吧🙈
#🙏🙏











故地











才不过九月中旬,上海的气温已经骤降。
连着几日阴雨绵绵,窗外的冷风吹落了一地黄叶。




曲筱绡特意换了一件新买的长款风衣,正站在镜子前磨磨蹭蹭地试口红。


在她试到第八只的时候,安迪终于忍不住推门进来。

“你已经很美啦,还没好吗?”


曲筱绡抛给她一个你眼光真好的媚眼,嘴上扬起一个小狐狸一样狡黠的笑容。

“马上马上。”

她放下手中那只娇兰060,抿了抿唇上刚上好的浅浅一点粉色。



还不错。
曲筱绡终于满意地冲镜子里时刻在放电的自己点了点头,扭着她的小细腰出门寻找安迪。



等了她许久的安迪关掉电脑以后顺便抬头看了一眼钟。

“还行,只比预估时间晚了二十分钟。”


曲筱绡挽上她的手臂,作势要去亲她堵她的嘴。

安迪带着她赶紧大步往前走,出了门直接下车库提车去。

“别闹了,口红掉了你又得去补。”


“没劲,我还不如一支口红啊。”


安迪失笑。
她抓了抓曲筱绡翘起的一缕刘海,在自己指尖上绕了个旋。


“又抓我头发。”
曲筱绡小声嘟囔,却忍不住自觉地把脑袋往安迪那边儿凑一点。













高速路上车很少。
窗外的流云起落间飞速往后掠去,在淡蓝色的天空上划过一点雪白的痕迹。
偶尔有汽车的轰鸣在她们旁边呼啸而过,交错的一瞬间模糊可以看见车子里另一张普通的过路人的脸庞。

离开不过就在相遇的下一个瞬间罢了。



往黛山去的路上安迪一直很沉默地开着车,曲筱绡坐在她旁边,既想说句俏皮话又想不出两句来。

“闷吗?想听歌?”
还是安迪先看出曲筱绡那点儿浑身不自在的劲儿。

“抽屉架子上左数第五张。”

曲筱绡依言去拿。




一串又一串陌生而晦涩的英语单词冒出来,曲筱绡有点儿傻眼。

“记错了。”

安迪不知怎么的,心里那一点儿说不出来的郁闷忽然一扫而空。

“那是耶鲁大学的公开课,Paul Bloom教授的心理学导论。听歌的话碟子在右数第五张。”



曲筱绡换掉那张叽里呱啦地说着她听不懂的单词的碟,流行音乐缓缓充斥了并不算大的Polo车。

“哟,你还听流行乐啊。我还以为你们这种文化人都得听点儿古典乐啥的。”

曲筱绡不揭穿安迪跟她学坏了以后那一两分骗人坑人的小手段,反而当成打情骂俏的调情乐在其中。

“阳春白雪可以偶尔欣赏,没必要每天……”

安迪给了她一个自己领会的眼神。

没必要每天装逼。曲筱绡在心里暗中把这句话补完,并且十分认同安迪这个观点。











车上气氛稍微活跃了一点,曲筱绡才试探着问安迪:“你今天怎么突然就要回一趟黛山呢?”

安迪没说话。

“也不提前和我说一声,害我一大早急急忙忙的。”

安迪仍旧沉默地开着车,只一昧地盯着挡风玻璃看,仿佛要把它看出一个洞来。

“姑奶奶我今天翘班说不定就损失了好几个亿的大单子呢。”



安迪终于忍不住瞥了曲筱绡一眼,真是什么大话都敢说,还说的理所当然理直气壮面不改色的。











安迪不说话其实是有点不知道该怎么跟曲筱绡讲。
她突然想回黛山,是想和曲筱绡一起,去看看她的母亲。

对母亲多年的恨和排斥到底是在什么时候一点一点消失的呢?
安迪自己也说不清楚。




或许是在曲母温柔如水的眼神里。

或许是在她殷切地给她和曲曲夹菜的时候。

也或许是她拉着自己的手,说着筱绡和你在一起我就放心了的时候吧。




安迪在那一刻突然想起自己年幼时母亲递过来的半个馒头,尚沾着胸口余热的微温。

她也想起寒风破屋里母亲搭在她身上的那条旧被,失了棉絮后轻薄得宛如纸片一样。


母亲明媚的头花和胭脂被岁月晕染得格外红艳,很长一段时间里占据了安迪所有的记忆。

直到她遇见曲筱绡,遇见曲筱绡的母亲,她才恍如隔世一般的想起来。

或许,也有人爱过她。

不止现在,过去也有。










“我想,去看看我妈妈的坟。”

安迪的声音又轻又软,却听不出什么悲伤。

“我从来还没去过。当年也就是破席子卷着人一埋,要不是老谭帮我查了一下,我还不知道她被好心人埋在了哪里。”





曲筱绡却没像安迪想象中那样纠缠在她身世上。

“那我算不算正式见家长了。好紧张啊。”
“你怎么不早跟我说啊,幸好我今天穿的是黑色的长款风衣。”

曲筱绡悄悄转过头去,掏出两张湿纸巾抹掉了自己换了八次才决定的口红。




真好。
她们以后就是一家人了。









作者:

最近文笔不好 大概是思维老停在理科转不过来😂
为了督促自己写文 最近准备两百粉点梗了(虽然还没到但是应该快了吧)
有什么想说的欢迎小天使在评论给我留言
每一条我都会回哒

没人多尴尬啊 对吧😂

【庄陆】 日明为昭


#时间线沿用上一篇绿衣 设在庄昭出生前
#以后的庄陆应该都是按这个时间来啦
#求评论 🙏












日明为昭







深秋的叶,簌簌落了满地。

街上起了冷涩的夜风,吹散远处已黯淡落幕的晚霞。 天际用灰黑逐渐抹去赤橙的霞光,却又被往来不息的车灯和闪耀明灭的霓虹彩光映亮。

枯木失去新芽,暗夜却蕴育希望。

家家户户窗子里透出一束昏黄的暖色,袅袅飘散的炊烟中带着一点令人平和安定的香气。




难得一次准点下班的庄恕一打开家门,先接到妻子和儿子接连两个温暖的拥抱。
陆晨曦也是准时下班,甚至还腾出一点儿空档从幼儿园接了庄煜。


一顿晚餐,三个人。

对于庄大夫和陆大夫来说已经是难得的奢侈。



庄恕拐进主卧,从陆晨曦那套深蓝色带点儿白色印花小海豚的睡衣边上拿了自己的居家服换上。顺手把换下来的衬衫丢进卫生间的洗衣机里,他走出来一抬头正好看见陆晨曦和庄煜一大一小坐在沙发上挨着大笑。
准确点说,是陆晨曦笑得直不起腰来。


“笑什么呢?”
他搂着陆晨曦坐下来问道。

“没什么,就是你儿子说他不喜欢小煜这个名字。”

庄煜出生的时候是庄恕起的名字,他在陆晨曦笑弯的一双眼睛里看出一点儿幸灾乐祸的味道。


“为什么不喜欢?” 他只好转过头去问儿子,手上还颇有几分不满地在陆晨曦腰上轻轻掐了一下。


三岁半的庄煜搞不明白父母之间那一点暗涌的你来我往,但是他很认真地回答父亲。
“小煜这个名字像是女孩子用的。”

“哪儿像了?”

“读起来像。”



陆晨曦坐在旁边听着这一问一答,忍不住给庄恕解释了一下前因后果。
“今天我接他回家的时候,他们班上有个长得很漂亮的小姑娘叫萧玉。”
“就住在隔壁小区,回来一路上光听她妈妈一声长一声短地喊小玉小玉了。”



“小煜就是女孩子的名字啊。”
庄煜似懂非懂的点头,语气却很坚定。
“爸爸,要是我有个妹妹,我就把这个名字送给她用好不好。”


“名字是不能送给别人的。”


“为什么?”
“陈好帅还说要把他的名字送给我呢,只不过我没要。”
“他的名字还没我的好听呢。”

最后一句的声音压得有点小,还带着一点不情愿的翘起的尾音。



陆晨曦笑得差点没拿稳手上的薯片。


“笑什么笑。” 庄恕腹背受敌,忍不住回头瞪了陆晨曦一眼。

“我昨天包了饺子放冰箱了。”


陆晨曦听懂他话里隐约一点赶人的意味。 “行,那晚上吃饺子吧,我现在去煮。”



她乐得把庄煜对于自己名字的那一点儿执念交给庄恕去解决。

“你们聊吧。”
“庄老师很久没给人上课了心痒吧。”
“别还是男人之间的谈话呢。”
陆晨曦一边在厨房里忙忙碌碌,一边冲着沙发上挨在一起的两个人笑。






庄恕被陆晨曦笑得没了脾气,他转头摸了摸庄煜漆黑的短发。

“你喜欢妈妈的名字吗?”

“喜欢。”

“那你知道是什么意思吗?”
庄煜摇头。

“晨曦。”
庄煜仍旧懵懵懂懂的摇头。

“早上的光。”
这回庄煜点了点头。



“小煜,你每天早上看见太阳的时候是什么感觉啊?”

“暖和。”





庄恕听着儿子稚嫩清脆的声音,忽然有些恍惚。


他想起他刚遇到陆晨曦的时候,想起他们相伴走过的这五年。

刚认识的时候她还是天真莽撞却坚韧善良的小姑娘。
而现在已经是成熟稳重却仍旧坚韧善良的他的妻子。

温暖。

她真的就像她的名字一样给他整个生命里带来一缕阳光。
破土而出的,穿过一切的光明。
还有爱,和希望。



“日以煜乎昼。”
“小煜,你不明白没关系。你只要知道你和妈妈的名字意思是一样的就可以了。”
“就是你每天早上起来看到太阳的感觉。”


庄恕看着儿子露出一个腼腆的笑容,于是他问他。
“那你喜欢这个名字吗?”

庄煜两只小小的手搅在一起,最后还是很为难的点了点头。
“可是我还是觉得这像女孩子的名字。”
他虽然点头说了喜欢,却赶紧又比划着补充了一句。


“除了读起来像还有哪里像了?”

“听起来也像。” 


庄恕差点被他给气笑了,偏他还要再追问两句。
“为什么不给妹妹用嘛。”



庄大夫上课失败,却突然后知后觉的察觉到一个问题。
“哪儿来的妹妹呀,你想当哥哥啊?”

“想啊,我们班上有两个跟我一样大的在家里都是哥哥呢。”
庄煜凑近爸爸的耳边,声音里带点儿兴奋喜悦。
“而且妈妈答应我了呀。”




那天晚上吃饺子的时候庄恕心神不宁的,连陆晨曦多放了两勺盐都没有发现。

日明为昭,要是真的有个女儿,就叫庄昭吧。他想。











哄睡了庄煜以后,陆晨曦才折返到主卧里来。

庄恕裹着被子靠在床头,正在翻看一本《Gray's Anatomy》。

“怎么在看这本书?”
陆晨曦翻上床去,钻进庄恕怀里。

“新出了第四十一版。”
庄恕搂住她,把她额角落下来的碎发别到耳后。



窗外是深夜刺骨的寒凉冷澈,瑟瑟的秋风刮落满树黄叶枯枝。
屋里却有着等你的人,有他温热的笑容和温暖的胸膛。


“睡吧。”

“好。”
庄恕合上书,伸手关掉了床头两盏轻巧的夜灯。



黑暗里他看不见陆晨曦的神色,于是他握住她的手。
“晨曦,小煜今天跟我说他想要个妹妹。”

陆晨曦睁开眼,轻轻转身去亲吻庄恕的脸庞。
“是,我答应他了。”
“我能感觉到做一个母亲的幸福。我相信小煜也能感觉到做哥哥的快乐。”

“他会做的很好的,就像你当年一样。”


庄恕抱紧了怀里的陆晨曦。
“那你怎么没问问我答不答应,这事儿也能你一个人说了算啊。”


陆晨曦不答话。

于是庄恕低下头去亲吻她蹙起的眉间。
温柔而缓慢的,带着彼此心知肚明的深情和爱恋。



“庄恕,以前我从来没想过我的未来会是这样子的。”
陆晨曦细碎的声音在庄恕怀里绵延,仿佛正贴着他的胸膛燃起一簇火焰。

“我以为我这一辈子就这样了,与手术刀作伴,孤独终老。”
“可是我有了你,有了小煜,可能还会有一个新的生命。”



欢爱里陆晨曦的声音渐渐破碎而哽咽,庄恕却觉得他听到了这一辈子最动听的情话。

“我还有了一个家。”她说。






你有你的铜枝铁干,
像刀,像剑,也像戟;
我有我红硕的花朵,
像沉重的叹息,
又像英勇的火炬。

我们分担寒潮、风雷、霹雳;
我们共享雾霭、流岚、虹霓。
仿佛永远分离,
却又终身相依。







庄恕心里重重地应和了她一声。

是的。
我不仅有了这样好的你。
还有了这样好的家。




我们并肩向前的时候,是在专业领域里开天辟地叱咤风云。

我们转身向后的时候,是在歇息港湾中相知相伴饮酒煮茶。




我怀抱里的人,是我的亲人,我的爱人。

是我志同道合的知己,是我携手一生的伴侣。








结发为夫妻,恩爱两不疑。
欢娱在今夕,嬿婉及良时。












作者:

感谢上次 事了 太太 提醒,我整理了一下大致的时间线
认识的时候庄恕38 陆晨曦32
一年以后结婚 再一年以后庄煜出生
再三年后庄昭出生
再十七年以后陆晨曦去世 当时庄恕正好60
再十年以后 庄恕去世

后面再写庄陆的话应该就是顺着往下了

希望大家喜欢

欢迎红心蓝手和评论 非常希望小天使们在评论里和我聊天交流看法啊 比心比心

【安曲】 旧岁——美术馆


#很想去多伦现代美术馆引发的脑洞 希望下周能去

#后半段本来是打算写在愿岁并谢里剖白心意的 但是我估摸着那边很久都写不到这儿

#相爱的方式很多 最不追求的就是一模一样吧

#希望大家喜欢这个脑洞啦










美术馆






 



上海入秋的早晨吹起一点凉风。

撑一把太阳伞走在柏油马路斑驳的暗影中,既舒爽又浪漫。


天边层叠的云聚拢,地上模糊的人影相靠。

 



 


难得在繁忙的工作里偷得一二分空闲,曲筱绡也不知道自己哪根经搭错了,居然头脑一热就答应了安迪,要和她一起去看美术馆。


文化人消遣生活的地方都与众不同,她自己偷偷想。

 






安迪选的地方是多伦现代美术馆,说是邀请到了国外一个名字很长她没记住的艺术伦理家来举办专业讲座。


不过按照曲筱绡欣赏艺术的能力,她更关心那个所谓的大艺术家到底帅不帅,是不是带一点儿臭文化人的性感,能惑人心肠。

 


当然,在美容觉第一重要的休假时间里,曲筱绡使劲浑身力气挣扎了半天不愿意去。

但是她低估了美人计的效力,在安迪回眸朝她一笑的那个带点暗示意味的眼神里,她立马双手投降抛弃了自己所有原则。


安迪学坏了,她暗恨。

 

 

 

 

 










美术馆里大部分都是当代艺术展览,通透明亮的装修风格让人心悦。


当然,这都是对于安迪来说的。




曲筱绡机械地跟在后面走着,忍不住一个哈欠跟着一个。

不负众望的,她在听专业讲座的时候睡着了。




安迪也不叫她,反而觉得爱人愿意和自己坐在一起也是美好的享受。

 



天空很蓝,阳光碎金一样的明媚动人。

 



相互独立的有趣的灵魂,偶尔也允许一点糅合在一起的交流,哪怕最后不太成功。

 








安迪最喜欢的艺术家是美国的杰克逊·波洛克,她赞赏那种既疯狂又随性的创作,欣赏所谓杂乱无章泼洒的各色颜料里的那一份盎然的美丽。



曲筱绡确实不能明白,所以她在陪着安迪看美术馆的一路上显然有点落寞。

 



不过对于安迪来说,曲筱绡理不理解她对杰克逊·波洛克的喜爱并不重要,重要的是她在现实生活中能抓住的人是她,会和她相伴走完一生的人也是她。

 

 

 

 

 

 





但是对于平时张牙舞爪天不怕地不怕的曲筱绡来说,那个下午有些难熬。


她突然意识到她和安迪之间有着很多她们刻意回避或者是刻意忽视的不同。

平时工作起来忙忙碌碌地察觉不到,等到休息放假的时候,就统统冒出来了。


她总觉得自己有些看不透安迪,甚至偶尔会怀疑自己到底能不能融入到她的生活中去。

 




艺术展览、全英会议、学术报告,曲筱绡觉得每当她费了九牛二虎之力往上走了一点点的时候,总是能发现安迪早已遥遥领先不见踪影。

 







谈恋爱的时候能相互迁就,那以后呢?


一辈子吗?


做得到吗?


她第一次开始自己询问自己。

 

 

 

 

 











那天晚上,她破天荒的主动刷了碗,换来一次和安迪正襟危坐十分严肃的谈话。


当然,这是她单方面的认为。


在安迪看来,这只是患得患失的女朋友需要一点甜言蜜语,这方面她确实做得还不够好。

 

 

 





“安迪,我常常觉得看不透你。你是有文化真名士。”

“我……我却只是大家眼里不学无术的富二代。”

“我有时候觉得,我离你真远啊。”

 



安迪轻轻的笑了。


“曲曲。”她温柔的喊她的名字。

“去看美术馆对于我来说只是喜欢的生活里很简单的一部分。人这一辈子活着,总要找到一些喜欢的东西吧。”

“我们是爱人,是牵手要一起走下去的人。你不需要成为我的追随者,不需要为了取悦我而去勉强自己。我希望你像我一样,能找到自己喜欢的东西。不管是什么,这都没有高低之分。”

 


安迪认真地看向曲筱绡,眼睛里波光流转。

“我喜欢你,不是喜欢一个满腹诗书的文人,不是喜欢一个才华横溢的淑女。”

“相爱是为了要变成更好的人,但是首先要保留住自己。”

“曲曲,我喜欢的就是你啊。”

 




愿意永远陪在我身边的你。


愿意不在乎我的身世家庭的你。


愿意为了我抛弃一切世俗眼光的你。


愿意一直成为我的小太阳的你。

 





后面这几句话,安迪偷偷说在了心里。









作者:

欢迎红心蓝手和各种脑洞评论

开学了事务繁忙尽量周更🌸